别只当艳情看了,唐代大诗人杜牧的笔法,超乎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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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观2019.11.1我想分享

《张好好诗》卷,唐,杜牧书,纸质书,行书 纵向28.2厘米,横向162厘米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这本书是用麻纸制成的,非常精致。 这本书用了一支硬笔,强劲有力的笔法和许多分叉的笔。 这些是唐代书法的纸和笔的特点。 《宣和书谱》杜牧书法书评:“齐格生机勃勃,与文章一致”,这意味着作者的诗与书法风格统一。

《张好好诗》由宋徽宗的赵霁题写。发现于《宣和书谱》,第9卷。它刻有宋徽宗的皇家印章,保留了当时的室内装饰风格。 后来,他们在宋代被移交给贾思道,明朝移交给边原,清朝移交给张小思、梁庆彪等人。在甘龙统治期间,他们进入了西藏内部政府。 1924年,溥仪皇帝把卷轴从宫殿里拿出来,散落在东北。 1950年,金伯生的弟弟,琉璃厂造纸厂的老板,在东北得到了这张纸,把它带到北京,然后转移到上海。 著名的大收藏家张伯驹先生得知这一消息后,急切地要求墨宝翟马宝山先生继续收藏,以免在海外丢失。 多亏上帝的保佑,这首诗被找到了。张伯驹先生花了一大笔钱买下了它,欣喜若狂。几天来,他每天晚上都睡在枕头旁边。他情不自禁。 1956年,张伯驹先生将杜牧的书的《张好好诗》卷捐赠给政府。故宫博物院重新收藏了珍贵的文物。

本卷印刷有“弘文印鉴”、“宣和”、“正合”(朱利安)、“宣和”、“正合”、“内府印鉴”、“秋合书”、“张宝鉴”、“北岩张宝鉴”、“祥子靖嘉宝鉴”、“张泽之”、“焦林居士”、“罗松批文”、“张伯驹宝鉴”等。以及11份甘龙、嘉庆、宣彤皇帝的清代珍宝和内府的清代宝印的鉴定

Du Mu(公元803- 852年),京兆年出生于牧之(今陕西Xi) 他的父亲杜于聪和祖父杜佑是首相。 杜牧是晚唐著名诗人。他和李商隐被称为“杜晓丽”,不同于李白和杜甫。他曾经写了卷,并且传世。

Du Mu 《樊川文集》,《旧唐书》,《新唐书》,《宣和书谱》,《容台集》和《大观录》都有记录,苗岳先生的当代作品《杜牧传》和《杜牧年谱》有更详细的描述。 然而,这些描写大多记录了他的生活、仕途、诗歌、思想、军事等方面。 至于他的书法,它被他的诗歌和散文的名字所掩盖,从来没有得到普遍的关注。

《张好好诗》卷是杜牧传世的唯一墨迹。这是一个行书,是代河八年(公元834年)的一本书 这本书写在记事本上,高28.2厘米,宽162厘米,共有46行322个字符。

作为中国书法经典的瑰宝,其真迹现藏于故宫博物院。 从宋至清的题字、题字和印章可以看出,他们先后经历了宋代的何志副政府和贾思道、明代的祥子京和张小思、清代的梁庆彪、甘龙、嘉庆和宣彤的内政,后来被张伯驹收藏,并得到有序的继承。

《张好好诗》墨迹浑厚,充满曲折,并具有持续的气势。你可以从许多方面感受到杜牧书法的美。 杜牧的书法风格独特,这与其政治军事思想和诗歌创作思想直接相关。 正如《宣和书谱》所说:“田园是一种草,它的气是旺盛的,这与它的文章是一致的。” ”

当作者探究杜牧书法的不同之处,理清其表现规律时,他有一点体会。 其丰富的笔触、独特的结构和娴熟的构图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我们从多方面总结杜牧书法的影响,作者认为其最典型的特征是“奇” 接下来,本文将从《张好好诗》墨水的笔法、书法和构图三个方面来分析杜牧的“奇”字。

写作风格

的“古怪”是基于使用钢笔。古人指出,使用钢笔是一个急剧下降和急剧下降,然后这个词自然是奇怪和垂直的。如果用吴兴光滑的笔来校正山阴的变化,那就不是一个词了。 辉煌而稀疏的风格可以在构图规则中看到,但源于笔触。 因此,我们应该从书法的笔法来分析《张好好诗》书法的奇特之处。

首先,很明显宗法制和二王是唐代的主流,杜牧的笔也是基于二王一脉。 例如,帖子中的“高、蜀、云”可以清晰地看到右翼军队神圣教序的影子。 关于这些问题已经有了一个长期的结论,这不是本文的重点,在此不再赘述。

杜牧同时继承了六朝的写作风格:如果杜牧的《张好好诗》“有六朝的巨大魅力”,盖也欣赏其中的丰富内涵。 即使没有历代书评的帮助,我们也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观察这一点。 如:“水、牧、低、弦”等词,处处可见其“真实”的笔,丰富而古雅

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并且知道杜牧的“积极”一面。接下来,我们将关注他的“奇怪” 夸张的

1.1提并按

是书法表演的重要手段,决定了作品的感染力。 提高时笔触清新生动,按压时笔触的画面质量沉重有力。 书法中无处不在的矛盾代表了最简单的自然法则。

沈尹默先生会用提笔和按笔来比喻走路、抬脚和停留,然后重复 在书法作品中,提举和按压形成的不同线条和品质是沉重的或清晰的,给观者带来不同的心理影响,激发观者丰富的想象力。 如果结合刚柔、重浮、润燥等不同的线质,表现力就会无穷无尽,充分发挥书法家的聪明才智。

这些技术的应用水平已成为书法家气质和个性的评价标准。 然而,书法家有不同的知识和气质类型,这往往反映了不同的风格和特点。 正如刘熙载在《书概》中所说:“一个书主,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简而言之,曰宛如一个人 "

《张好好诗》的笔画粗细对比强烈,提升和按压动作夸张,瞬间完成动作转换。 让我们充分看到杜牧精湛的笔控能力。

质量重,厚度重,轻盈优雅。杜牧的《像把大大小小的珍珠倒进一盘玉》也很新颖。 杜牧在一个词之间或者相邻的前后词之间应用了这种强烈的对比。 两种审美趣味在一部作品中的结合并不突兀,这不仅需要超强的控制能力,还需要智慧。

首先按下上面图片中的“礼物和梳子”字样,然后抬起。 从笔尖进入笔后,再按一次。笔触圆润厚实,营造出稳定而威严的基调。 随着书写的进行,它逐渐上下移动,直到右边部分的末端被抬起到笔尖上开始移动,移动得非常优美。 它是“大胆滴墨,小心清理”

“尤东”组,“尤东”一词是用来开始写作的,主要以细腻的点画为主,尤其是在线条的底部,具有柔和的弯曲和细腻的魅力。“东方”这个词用粗而重的笔画重复出现,粗而简单。 为什么这两个词是统一的?如果你在单词“你”中间画一条垂直线,你会发现左边轻而薄,而右边重而重。 因此,虽然两者之间有差距,但厚的右部可以与它下面的“东”字相连,使气的循环连贯。

“双欢”组,单词“双”光笔,然后再按一次直到结束 单词“欢”以一个非常轻的笔画开始,并保持笔画从头到尾 这两个词之间的对比很强烈。

1.2旭与疾病的强烈对比

与姬旭谈论写作节奏,意在从动态的角度分析作者的创作状态。

当我们开始写杜诗时,或者当我们仔细阅读墨迹并试图再现当时的写作形式时,我们似乎意识到作者“写前意义”的积极意识

行书成为最流行风格的原因与其抒情性密不可分。 在创造的过程中,有运动或静止、速度或缓慢和放松,正如太阳郭婷在《书谱》中的精彩描述所说:“当一个人引导自己的春天时,他可以注意到它;当一个人停下来时,他可以平静地休息。” 这种节奏,如音乐和舞蹈,丰富而细腻,足以表达内心的情感,达到抒情的目的。 这是用行书表达的生活,也是创作的乐趣。

《张好好诗》墨迹中的节奏首先出现在单词之间 例如,在“年宫镇”这个群体中,“年”这个词是平静而稳定的,并且一个接一个地慢慢展开。“宫”一词逐渐加速,而“贞”一词则用笔灵活地移动,摇摆并产生姿势。 这是一个从徐到病的加速过程,也是一个情感发展的过程。 “”帖子中的许多字写得很稳定,如“年、时、成、各”等,像楷书一样平静庄重 另一个例子是“由、中、有、它”聪明多变,或笔跳,聪明的山地矫正兔子;或者像干渴的春天一样快乐的疾驰,势不可挡 大胆使用

《上阳台帖》墨迹中的节奏首先出现在单词之间 例如,在“年宫镇”这个群体中,“年”这个词是平静而稳定的,并且一个接一个地慢慢展开。“宫”一词逐渐加速,而“贞”一词则用笔灵活地移动,摇摆并产生姿势。 这是一个从徐到病的加速过程,也是一个情感发展的过程。 “”帖子中的许多字写得很稳定,如“年、时、成、各”等,像楷书一样平静庄重 另一个例子是“由、中、有、它”聪明多变,或笔跳,聪明的山地矫正兔子;或者像干渴的春天一样快乐的疾驰,势不可挡 大胆使用

《兰亭集序》墨迹中的节奏首先出现在单词之间 例如,在“年宫镇”这个群体中,“年”这个词是平静而稳定的,并且一个接一个地慢慢展开。“宫”一词逐渐加速,而“贞”一词则用笔灵活地移动,摇摆并产生姿势。 这是一个从徐到病的加速过程,也是一个情感发展的过程。 “”帖子中的许多字写得很稳定,如“年、时、成、各”等,像楷书一样平静庄重 另一个例子是“由、中、有、它”聪明多变,或笔跳,聪明的山地矫正兔子;或者像干渴的春天一样快乐的疾驰,势不可挡 大胆使用

方形折叠和圆形翻转是当今书法家常用的一种技术,是增强作品视觉冲击力的基本手段。 事实上,通过观察,不难发现魏晋书法主要是以方笔为基础的 即使书中的圆笔是按照书写风格写的,它也可以在农村和地区使用,清楚地解释转折点,而不是随意地去做。 如果角色本身有一个角,圆圈将有一个正方形,有明确的含义,不会违反角色的常规脚本。

李白《祭侄文稿》 Local

以水平折叠为例:王右军《书谱》中的“古”字是水平折叠的,水平折叠的,精确地说,几乎和楷书一模一样 陆宫《张好好诗》中的“图”字抒情奔放,文字圈在折叠处向下,但仍保持着外圈和内圈的状态。 在孙李倩的《张好好诗》草书里,“阴”这个词是垂直画的,下面的圆圈是向内画的,但是水平折叠是相当规则的,意思很清楚。

虽然上述家庭有不同的书写风格,但他们总是保持折叠绘画的基本特征。杜牧突破了这些规格,呈现出独特的风格。 在

《张好好诗》卷中,“圆”一词是水平折叠的,部分是圆形书写的,没有方形折叠的意思。内部“成员”书写正确流畅,略读和小横折规则谨慎细致。

由此可见,杜牧完全有能力完成《大唐气象》的标准点画 他强调沉重的肩刷和水平折叠笔画的圆形旋转是有意的,夸张到了极点。

例如,“伟”这个词可以在下表中看到。杜军以前的家族主要以方笔为基础,最大的折叠钩由圆翻技术作为补充。它感觉强壮、直立、圆润、自然,近乎完美。 杜书以圆形笔为主体,不停地旋转。 个人风格是非凡的,让人看到它,永远不会忘记任何东西

Du Mu 《张好好诗》“风”和“风”与“元”具有相同的效果 水平折叠部分书写圆形笔,在下降过程中只需轻轻按下笔,即可在挂钩出口处完全书写一个圆形。 盒子里的“鸟”这个词清楚地表明了折叠这幅画的意思。 此外,“鸟”角色的下部用笔折叠,这使得角色的三个部分以完全不同的笔画和不同的形状折叠,使其独一无二。

对比表中王羲之的人物“凤”,可以看出他折叠的画有一个瘦而硬而有力的骨架,准确的笔触,丰满而有力的勾画,都是方笔 孙郭婷笔下的人物“风”在横折处的写作风格简单直接,但在方折处的写作风格准确规范。 虽然在斜钩处有一个圆到圆的冲程,但它也是一个有一个圆的正方形,有一个明确的拐点,它是一个外圆和一个内正方形的形状。 这些细节与杜牧的完全不同。

杜牧应该成为这本书的主人。凭借诗人的才华、丰富的想象力和娴熟的技巧,他可以轻松控制这些复杂的艺术对比关系。 诗人的气质必须是专注于艺术形式,而不是受唐律的限制。

1.4使用钢笔的独特习惯

1.4.1肩部下沉

那些第一次看到《宣和书谱》墨迹的人可能会对水平褶皱处的“肩部下沉”留下深刻的记忆。

下图中“剑、刁、张、祥”几个字的折叠具有独特的识别度。它的一些大大降低的肩膀甚至被写在垂直的中间,使得它很容易与魏碑的水平折叠联系起来。

虽然从这个角度不能推断杜牧继承了魏碑的笔,但从杜牧的六朝传记来看,杜牧关注和爱魏碑是有道理的。 对此,我家人的意见是:杜牧的笔是以二王为基础,遵循大唐的标准,保持六朝的写作风格,参与魏碑的气质和趣味。

首先查看单词“see”的水平折叠模式,这是通过轻轻地进入纸张并用笔尖水平书写而形成的长距离折叠过程。折叠角度不是水平切割到折叠位置,而是向下压。 实践表明,这些角需要稍微侧着,笔腹的外侧将角向右侧推出,然后调整到中间,用粗笔垂直书写。 这样形成的外部和内部圆形折叠笔的形状相对接近魏北的形状

这种中风看起来很奇怪,心脏又多了一个结,变成了一支生病的钢笔。 然而,正是这支病态的笔让我们能够推测杜牧的写作状态:它是一种习惯性的表现,同时也具有故意夸张的主观意识。 但无论他多么夸张和刻意,他都没有违反基本的笔法和夸张,但也没有超出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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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好好诗》卷,唐,杜牧书,纸质书,行书 纵向28.2厘米,横向162厘米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这本书是用麻纸制成的,非常精致。 这本书用了一支硬笔,强劲有力的笔法和许多分叉的笔。 这些是唐代书法的纸和笔的特点。 《宣和书谱》杜牧书法书评:“齐格生机勃勃,与文章一致”,这意味着作者的诗与书法风格统一。

《张好好诗》 卷由宋徽宗赵佶题名,见于 《樊川文集》 卷九,并钤有宋徽宗诸玺印,保存着当时内府装潢式样。后曾递藏于宋代贾似道、明代项元汴、张孝思、清代梁清标等人,乾隆年间入藏内府。1924年,逊帝溥仪将此卷携出宫外,流散于东北。1950年,琉璃厂论文斋老板靳伯声的弟弟在东北得到此卷,带来北京,转手持往上海。著名大收藏家张伯驹先生得知此消息后,急托墨宝斋马保山先生追寻此卷,以免此卷流失海外。幸得上天眷顾,诗卷寻得,张伯驹先生以重金购回,内心狂喜,每晚睡觉都置于枕边,如此数日,爱不释手。1956年,张伯驹先生将此杜牧所书 《旧唐书》 卷捐赠政府,珍贵文物重为故宫博物院收藏。

此卷鉴藏印有“弘文之印”“宣和”“政和”(连珠)“宣和”“政和”“内府图书之印”“秋壑图书”“张氏珍玩”“北燕张氏珍藏”“项子京家珍藏”“张则之”“蕉林居士”“宋荦审定”“张伯驹珍藏印”等,以及清代乾隆、嘉庆、宣统三帝御览及清内府鉴藏印11方等。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其父杜从郁,祖父杜佑曾任宰相。杜牧为晚唐著名诗人,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以别于李白和杜甫,曾著有 《新唐书》 二十卷传世。

关于杜牧 《宣和书谱》 、 《容台集》 、 《大观录》 、 《杜牧传》 、 《杜牧年谱》 对其均有记载,当代缪钺先生著 《张好好诗》 、 《张好好诗》 等更有详尽记述。但这些著录多记其生平、仕途、诗文、思想、军事等诸方面。至于其书法,为其诗文之名所掩,历来没有得到普遍关注。

《宣和书谱》 卷是杜牧传世的唯一墨迹,行书,大和八年(公元834年)书。此卷书写于麻笺上,高28.2厘米,宽162厘米,总46行,322字。

作为唐人书法经典墨迹珍品,其真迹现藏于故宫博物院。由卷首、卷尾宋至清人 的题签、题跋、印章可以看出,曾经历了宋直和分府、贾似道,明代项子京、张孝思,清代梁清标、乾隆、嘉庆、宣统内府,后经张伯驹收藏,是传承有序的。

《张好好诗》 墨迹笔力雄健、字法跌宕、气势连绵,可以感受到杜牧书法的美是多方面的。杜牧书法别具风格,这与其政治军事主张,诗文写作思想有着直接关系。正如 《张好好诗》 所评价:“牧作行草,气格雄健,与其文章相表里。”

当笔者探寻杜牧书法的与众不同,整理其书法表现规律时,略有体验。其笔法之丰富、结构之奇趣、章法之巧妙, 令人赞叹。

若对杜牧书法多方面的感染力概括归纳,笔者以为,其最典型特征在于一“奇”。以下,本文将从 《张好好诗》 墨迹的笔法、字法、章法等几个方面入手,试分析杜牧书法之“奇”。

笔法之“奇”

结字本于用笔,古人用笔悉是峻落反收,则结字自然奇纵,若以吴兴平顺之笔而运山阴矫变之势,则不成字矣。烂漫、凋疏,见于章法而源于笔法。因此,我们分析 《书概》 书法之奇,应从其笔法说起。

首先明确,宗法二王是唐代主流,杜牧用笔也是以二王一脉为宗的。比如:帖中“高、殊、云”等字,可以明显看到右军圣教序的影子。关于此类问题早有定论,并非本文研究重点,自不必赘述。

杜牧同时传承着六朝笔法:杜牧之 《张好好诗》 “大有六朝风韵”者,盖亦赏其中截有丰实处在也。“中截丰实”这一点,即使不借助历代书评,以我们自己的眼睛也是可以观察到的。如:“水、牧、低、”等字,处处可见其“中实”的用笔, 丰厚而古雅。

明确了这一点,知道杜牧“正”的一面,下面我们将重点关注其“奇”。

1.1 提按的夸张表现

提与按,是书法表现的重要手段,决定着作品的感染力。提则笔画清新灵动,按则笔画质重浑厚。这种书法中无处不在的矛盾关系,代表着最质朴的自然规律。

沈尹默先生则将用笔的提按形象地比喻为人走路,抬脚落脚,反复进行。书法作品中,因提按形成的或质重、或清逸的不同线质,给观者以不同心理影响,激发观者的丰富想象。如果再配合刚与柔、沉与浮、润与枯等不同线质的运用,则表现力无穷, 可以充分发挥书者的聪明才智。

这些技法的运用水平,成为对书家气质及至人格的评价标准。而书家的学识修养不同,气质类型不同,往往在线质上体现不同的风格特点。正如刘熙载在 《书谱》 中所言:“书者,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

《张好好诗》 墨迹笔画粗细对比强烈,提按动作夸张,瞬间完成动作转换。让我们充分见识了杜牧精湛的控笔能力。

质重沉厚与轻灵飘逸在杜牧笔下同出,“大珠小珠落玉盘”,平添新奇。杜牧将这种强烈的对比关系应用在一个字间,或者相邻的前后字间。将两种审美情趣集于一件作品之中,却没有突兀的感觉,这不但需要超 强的把控能力,更需要智慧。

上图“赠、梳”等字,均为先按后提。由尖入笔后先重按下去,笔画浑圆厚重,确立沉稳凝重的基调。随着书写,渐行渐提,至右部结尾部分已提至笔尖运行,精巧飞动。正是“大胆落墨,小心收拾”。

“游东”一组,“游”字提笔运行,以细劲的点画为主,尤其走之底,屈曲婉转,灵秀精美;“东”字重按行笔,笔画厚重茂密、生涩朴实。两字何以统一?若在“游” 字正中画一竖线,发现左边轻盈纤细,右部转为厚重。于是虽有走之相隔,右部的厚重与其下边“东”字的气息也可以相接,使行气连贯起来。

“双鬟”一组,“双”字轻入笔,随即重按而行直至结束。“鬟”字则以极轻起笔开始,并保持提笔轻灵至终。二字一按一提,对比强烈。

1.2 徐与疾的强烈对比

以徐疾来谈书写的节奏,意在从动态角度分析作者的创作状态。

当我们提笔临写杜诗卷,亦或面对墨迹细心品读,尝试着重现当时的书写状

态,似乎体会到作者“意在笔先”的主动意识。

行书之所以成为最流行的书体,与其抒情性是密不可分的。创作过程中,或动或静、或快或慢、张弛有度,正如孙过庭在 《上阳台帖》 中的精彩描述:“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这样的节奏,如音乐、如舞蹈般丰富细腻,足以从心所欲地表达情绪,达到抒情目的。这是行书表现的生命,也是创作的乐趣。

《兰亭集序》 墨迹中的这种节奏首先表现在字与字之间。如“岁公镇”一组:“岁”字沉着稳健,一笔一画徐徐展开;“公”字渐渐加速,至“镇”字则用笔灵活飞动,摇曳生姿。这是一个从徐到疾的加速过程,更是一个情绪的发展过程。

帖中许多字的书写都是求稳的,如“年、十、城、每”等字,平静庄重如楷书。又如“藉、于、有、之”灵动多姿,或笔尖跳跃,灵巧如山中矫兔;或痛快疾驰如渴骥奔泉, 势不可当。

1.3 方与圆的大胆运用

方折与圆转的应用是如今书家创作常用的技法,以此作为提升作品视觉冲击力的基本手段。其实通过观察不难发现,魏晋书法是以方笔为主的。即使如献之书中的圆笔也是随书写笔势,方圆兼用,将转折点交待清楚,不会随意为之。遇到字本身折角处,则圆中带方,笔意明确,不会违背字的楷法。

李白 《祭侄文稿》 局部

以横折为例: 王右军 《书谱》 中“固”字横折平正严谨,几近楷书之正。颜鲁公 《张好好诗》 中“图”字横折抒情奔放,折处提笔圆转而下,但仍保持外圆内方之态。孙虔礼 《张好好诗》 中“因”字草书,竖画外展下部圆向内收,但横折处中规中矩,笔意明确。

以上各家虽写法各异,但始终保留折画的基本特征,独杜牧突破这些规范,呈现独特风格。

《张好好诗》 卷中“圆”字横折部分写作圆转,完全没有方折之意,其内部“员”则写得端正平稳,撇折与小横折法度谨严,一丝不苟。

由此可见,杜牧完全有能力完成“大唐气象”的规范点画。他对横折笔画的的沉肩顿笔和圆转方式的强调,都是有意而为之,是在将方与圆这一对关系夸张到极致。

如“为”字,下表中可见杜以前各家皆以方笔为主,在最大一笔折钩处辅之以圆转笔法,感觉既劲健挺拔又圆润自然,几近完美。杜书则以圆笔为主,连续回环翻转。个人风格显著,让人一见便识,过目不忘。

杜牧 “凤”字

又如“凤”字横斜钩一画,与“圆”有异曲同工之妙。横折部分写作圆笔,只在下行过程中略有下按顿笔动作,到出钩处完全写作圆形。框内“鸟”字则将折画写得方折之意明确。加之“鸟”字下部折画的提笔处理,使此字三处折画,笔法截然不同,形态各异,令人称绝。

对比表中王羲之“风”字,可见其折画骨架瘦硬有力,笔法准确到位,钩画丰满有力,皆作方笔。孙过庭“风”字,横折处笔法简捷,但方折笔法准确规范。虽在斜钩处有圆转笔法,亦是方中带圆,有明确的折点,呈外圆内方之态。这些细节均与杜牧完全不同。

杜牧不愧为书中高手,以其诗人的才思,奇妙的想象,娴熟的技法,驾驭这些复杂的艺术对比关系游刃有余。不为唐人法度所禁锢,专心于艺术形式的表现,想必这是诗人浪温气质所在。

1.4 特有的用笔习惯

1.4.1 沉肩

初见 墨迹者,多半会对其横折处的“沉肩”留下深刻的记忆。

如下图“见、凋、章、相”等字的折就很有独特的辨识度,其严重下移的沉肩,有的甚至已写到了竖的中部,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魏碑的横折。

虽然不能仅此一点就推断杜牧是继承了魏碑的用笔,但是如果从杜牧沿传六朝笔法的角度类推,杜牧关注和喜爱魏碑也是合理的。对此,我的一家之见是:杜牧用笔以二王为宗,遵大唐规范,存六朝笔意,参魏碑情趣。

先就“见”字横折情态来看,是由轻入纸,以笔尖写横,行到折处并未平向“切”出折角,而是且下行且下压,形成长距离折的过程。实践可以体会到,折角处需要略以侧锋,用笔肚外侧向右顶出方角,再调至中锋以厚重的笔法写竖。这样形成的外方内圆折笔,其形态与魏碑比较接近。

“凋”字折处向右下折笔的动作过大,使横折钩这一笔画几乎多出一个“关节”,从而形成了夸张的折肩。

“相”字的折看起来最为独特,但是运笔的方式与前两字是一致的:折处下按动作过大,感觉夸张过了头,迅即将笔锋回调到正确的位置继续下行。

这个笔画看起来奇怪地多出了一个疙瘩,成为病笔。但是恰恰这个病笔,可以让我们推测杜牧书写的状态:那是一种习惯性表现,也有故意夸张的主观意识。但无论怎样夸张和刻意,他没有违背基本笔法,夸张而不逾矩。